第59章 一朝天子一朝臣-《白马银枪高太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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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行周轻轻颔首,视线不经意又落到花见羞身上。
不料花见羞也正望向他,二人眼神相交,迅速各自挪开了去。
送别御辇至宫门,同行几步,见墙畔玫瑰花树,于静夜吐露芬芳。
花见羞貌似心有所感,随口吟诵两句诗词:“窗前好树名玫瑰,去年花落今年开。”
高行周不解其意,暂时匆匆记下。
待回到馆驿,问了随行文吏,方知这首诗名为《宫怨》。
而花见羞没有说出口的下两句乃是:“无情春色尚识返,君心忽断何时来。”
此番意外重逢,下次何时相见,甚至能否再度相会,不得而知。
……
登基即位,犒赏军士,赏功罚罪,下葬先帝,待得诸事稍定,李从珂开始大刀阔斧调整朝廷人事。
随着一道道诏令颁下,朝堂瞬间风云变幻。
五月初六,乙巳。
左龙武指挥使安审琦为左右捧圣都指挥使,右千牛上将军符彦饶为左右严卫都指挥使,分掌侍卫马步亲军。
安审琦出身沙陀,世代将门。其父安金全在梁国游骑斥候之中,有个诨名唤作“安五道”,意为鬼神五道将军也。
李从珂为河中节度使,曾以安审琦为牙兵都校,虽然任职不久,也算得昔日旧部。
符彦饶在符存审九子中排行第二,乃是符彦卿的兄长。
五月初七,丙午。
迁端明殿学士韩昭胤为枢密使,庄宅使刘延朗为枢密副使,权知枢密事房暠为宣徽北院使。
原凤翔府的幕僚从龙之臣,一举提拔到高位,执掌军政大权与宫内诸司、三班内侍。
同日,李从珂做出决定。
石敬瑭仍为北京留守、河东节度使,加检校太师、兼中书令,都部署如故,撤销李从厚的移镇旨意。
而娶了李嗣源另一位女儿的汴州节度使、领汴曹陈许四州、检校太师、兼侍中、驸马都尉赵延寿进封鲁国公——他的父亲,正是镇守幽州的北平王赵德钧。
父子二人一个统管东北防线,一个位于中原腹地,实力足以影响朝局。
山陵既毕,石敬瑭不敢言归,茶饭不思寝食难安。数旬之间,昔日先帝帐下以勇力善斗知名,与李从珂争竞高下的精壮汉子,竟然变得消瘦羸弱。
曹太后与魏国公主屡为之言,凤翔旧将佐则力劝李从珂留之,惟独韩昭胤、李专美认为赵延寿在汴,不宜猜忌石敬瑭。
思之再三,见其形销骨立,李从珂最终选择以安稳人心为上,乃曰:“石郎不惟密亲,兼自少与吾同艰难。今我为天子,非石郎尚可托谁哉!”
遂官复原职,放归太原。
五月初九,戊申。
中书门下奏,太常礼院状,明宗以此月二十日祔庙,由宰臣摄太尉行事。
谁料冯道在假,李愚十八日私忌,在致斋。刘煦启奏,判三司免祀事。
他援以旧例:“宰臣行事致斋内,不押班,不赴内殿起居,不知印。臣缘判三司公事,其祀事、国忌、行香,伏乞特免。”
三位宰臣居然不约而同,告缺此等大事。
有趣的是,三人的推辞理由,谁的最为硬气呢?
礼部参酌之下,奏曰:“诸私忌日,遇大朝会入阁宣召,皆赴朝参。今祔庙事大,忌日属私,请比大朝会宣召例。”
最后把李愚推了出来。
冯道提前一步请假,当时并无加班一说,让他成功躲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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