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892 章 今日开拔?-《祸害大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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驿丞在这条官道上干了半辈子,什么人没见过,飞鱼服认得,斗笠也认得,斗笠底下那股子生人勿近的味道,更认得。
他屁都没敢多问,捧着簿子就去了,一路小跑,跑得毡帽都歪了。
油灯下,驿丞打着哈欠翻簿子,翻到一半,其中一个缇骑忽然开口,声音从斗笠底下透出来,又冷又轻:
“掌柜的,傍晚可有一队骑马的说什么话没有?”
“有啊。
傍晚过去了三骑,说是奉旨督办湖广粮道的,嗬,为首那位可有意思,到咱驿站不歇房,先去问问厨房!”
“问什么?”
“问咱这儿的粥熬得稠不稠。
说要是稀了,赏厨子两个耳光。
那位爷喝了半碗,又说,行,比长沙的稀,比京里的稠。
赏了厨子一锭银子,拍马走了。”
斗笠底下的两个人,对视了一眼。
“还说什么了?”
“还……还问了一句怪话。
问本朝京里,什么最贵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小人说,米贵,绢贵……
那位爷摆摆手,说都不对,如今京里最贵的,是睡得着觉。”
马厩里静了一息。
灯笼的光在墙上晃,湖风把窗纸吹得一鼓一鼓。
半晌,另一个缇骑把牒簿合上,丢下一锭银子,压低声音:“去刷马。
连夜走。”
“连夜?
上头不是说了,让我们盯梢不惊动秦王吗?”
“盯个屁。”
头一个缇骑起身,斗笠往下一压,“这人是知道咱们在,才跟驿丞说话的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他一路走一路说给天下人听。
回去怎么报,你自己掂量。
就说,‘猎物知道猎人在哪,还冲猎人笑’。”
两人出门上马,蹄声消失在夜色里。
驿丞举着银子愣了半天,回过味来,一拍大腿:
“哎哟,忘了问了,京里到底什么贵啊!”
同夜,岳州城北三十里,官道旁一间野店儿。
三骑沿驿换马,两日赶了三百余里,到的时候,店家刚要上门板。
“还有房吗?”张信跳下马。
“就两间通铺,一间柴房。”
“两间通铺我们仨,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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