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耳鬓厮磨醉平生-《裂春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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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两炷香过,该起针了。刘医正小心翼翼。

    年初九将起下的银针又以艾草汤浸洗,沥干后才认真按序收进针盒。

    万公公守在榻边。

    小松子将一行人送至宫门外。云袖与北风早已候在阶下,两辆马车分列道旁。

    二人乘前一辆开道。东里长安与年初九则步入后方主车。

    已是宵禁时分,长街杳无人迹。马车碾着薄雪,在漫天飞絮里缓缓前行。

    巡街士卒持械巡行,见马车行来,当即上前拦停,“请出示凭信!”

    车夫停下马车,云袖撩开车帘,取出王府鱼符与大内下发的合符递过去。

    兵卒两两比对符纹,又验过印信,不敢怠慢,“原来是宸王府车驾,持有御赐夜行符,可通行。”

    云袖递过银袋,温声道,“风雪夜值守辛苦,这是王爷的一点薄赏,诸位请收下。”

    兵卒接过赏银道谢,随即站定路旁,躬身目送后方王爷车驾驶离。

    行出许久,东里长安才打破了沉默,低声在年初九的耳畔问,“娇娇儿,父皇还能撑多久?”

    年初九看了他一瞬,眸色微暗,“原本只有七八个月,若请我二师兄来,或许可更长些。”

    东里长安心里没有特别难过。

    他平日爱哭,动不动就红了眼眶。年初九去渠州久久不归时,他都不知道一个人躲在帐里哭了多少次。

    成亲高兴,也不知哭了多少次。

    可不知道为什么,这一次他变得心硬了。或许是在一次一次的失望和被放弃中,磨灭了父子情分。

    对母亲也是如此。

    提到时,原先有恨。如今连恨都淡了。

    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想起过林兰。

    他如今能想到的,只有一件事,“我们,够时日准备吗?”

    年初九眉眼微弯了一下,“你想争?”

    “你不想?”东里长安反问。

    “想。”没有任何犹豫,年初九抬起晶亮的眸子,就那么看着东里长安。

    “那就争。”他低声说这话时,长睫如翼垂下。

    其实这个“争”,已非第一次说。只是这一回,尤其真实。

    不知是谁先抱住了谁,冬日那么冷,他们的心那么暖。

    唇齿相依,轻轻浅浅。

    当真是未语眉间风暗渡,耳鬓厮磨醉平生。

    他唤她,“娇娇儿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伸手抱他的时候,发现他的肩比以前宽了些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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