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7章 孤注一掷的古青山-《我在名义当靠山》
古青山知道,现在的他已经是举目皆敌了,胡安邦这个岭南省省委书记,自己的班长现在一切都是为了求稳,就等着这一届干完,平稳落地,提一级待遇去颐养天年。
自己这次真的急了,以为上面有徐清华背书,只是让丁平这个丁家三代吃一点苦头,也算是帮丁家教育一下小辈,让他知道世间险恶,顺便借着拿住丁平的把柄,在换届的时候让丁家帮自己运作一番,凭他的资历,出任省长是完全够格的,没想到丁平是个硬骨头,刘清河手段尽出,也没能拿下,而丁家更是一出手就棋盘给砸了,没留给他一丝谈判的机会。
当他接到国安和部队下场了之后,他也迷茫了,难道政治不应该是妥协和利益交换吗?徐清华电话里说的很明白,调查组明天就要来了,组长是冯朝飞部长,铁杆的丁系,胡安邦肯定知道消息,这个时候自己去求他帮忙,吃闭门羹不说,还要受他的羞辱。
思虑再三,将手中的香烟重重的按在已经塞满烟头的烟灰缸里,拿出手机给古老打了过去,电话没有人接,听着听筒中传来“对不起!你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拨,SOrry! 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Can nOt be COnneCted fOr the mOment, pleaSe redial later”,他挂断之后重新打,一遍又一遍的打,十多次后,他都要放弃希望时,电话接通了。
“这么晚了,打电话又什么事?”听到大伯的声音,虽然声音里带着厌恶和嫌弃,但传到古青山的耳中却如同天籁。
“大伯,我是青山啊,这次您一定要帮我,我只是履行我作为省委副书记的职责,才指示刘清河带纪委的人找丁平了解下情况,也是为了证明他的清白,没想到丁家如此不讲政治规矩,大伯您一定要帮我啊,求您看在爷爷和我爸的面子上,帮我这一次!”
“古青山!都到这时候了,你还在狡辩?那个小家伙只是一个县长,一百万在普通人看来很多,在我们这种家庭来看钱有什么用?无非是一串冰冷的毫无意义的数字,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栽赃,你作为省委副书记你会不懂?还有什么叫证明清白?丁平同志的清白还需要证明?不要把你肮脏不堪的心思套上冠冕堂皇的外衣!”
电话里传来阵阵的咳嗽声,过了好一会,才传来古老带着疲惫的声音,“古青山,你不配提你爷爷和你父亲,十一年前,你的侄子古峰刚升任县委书记,已经是市委书记的你觉得古峰会抢了你的政治资源,暗示你那几个不成器的侄子和外甥,向CAI出卖了小芳和赵瑞龙的姐弟关系,还向他们提供小峰和小芳的行踪,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时候,我没动你,还给提了一级,我就跟你说过了,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已经没了,之后桥归桥、路归路,各过各的,你们这一脉已经被逐出了族谱,以后不要叫我大伯,我怕别人误会!”
“嘿、嘿、嘿,哈、哈、哈.....”古青山疯狂大笑,对着电话吼着:“大伯好大的官威啊,还把我们逐出了族谱?我告诉你,我当年没有错!再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,我还是要那么做,古峰我们家的长房长孙,居然会为了一个当时只是汉东省京州市市长,一个小小的正厅级干部的女儿,拒绝了我大舅哥徐清华介绍的姑娘,他就没有把古家放在心上,眼中只有他自己,凭什么好的政治资源都是他的?就因为他胎投的好?如果他娶了那个姑娘,我们和徐家的关系更进一步,我们也不是不能再进一步!但是他没娶,那就怪不得我了,世子之争自古如此!”
“古青山,你爷爷、叔爷爷几人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闹革命,我古氏一族为了对抗外敌,多少人血洒沙场,建国后,我们古家受老师之命坐镇岭南,你父亲更是在西南战场上壮烈殉国的英雄,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屁玩意,你还有脸提什么世子之争,你凭自己的本事赢了,你就是我们古家的话事人,可是你呢,满肚子的蝇营狗苟,满脑子的男盗女娼,勾结外敌,戕害自己的同胞兄弟,你父亲要是还活着也得被你气死!”
“该说的都已经给你说了,今天晚上好好想想,明天自己去找调查组冯组长自首,我保你一命,言尽于此。”
听着耳中传来的忙音,古青山拿着电话久久没动,仿佛一尊雕塑,他站了快十分钟,从烟盒里抽一根烟,拿出打火机点了好多次都没有点燃,烦躁的将手中的打火机扔掉,拿出一个新的,点燃后深深的吸了一口,看着头顶的天花板,嘴里不自觉的发出夜枭般的惨笑,自首?凭什么要去自首,都认为自己应该引颈就戮,自己要给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!
省纪委的常务副书记刘清河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曾经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:他刘清河就是要做像来俊臣那样的人,《罗织经》更是手不释卷,自己为什么一直提拔他,他手中有着岭南半数以上领导干部本人或者家属子女的罪证,这些东西,刘清河手里有一份备份,原件都在他这里,不是要查自己吗?大丈夫生不能九鼎食,死当九鼎烹,自己就在这等着冯朝飞来,查自己,好啊,顺带一块都查了吧,我死后那管他洪水滔天,大不了岭南陆沉,自己手中的证据足够能带走一半以上的岭南干部!
想到这,他拿起内线电话,打给秘书,“备车,去别墅。”
花南市第一人民医院,住院部六楼。
走廊里的灯调成了暗光,护士站的值班护士低头写护理记录,偶尔抬头看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。
钟跃民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,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一半的军事杂志,他的眼睛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技术参数,心思却不在上面,在等命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