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就在这时,澹台隐主动请缨,要求执行深潜计划。他放弃了自己的身份,放弃了自己的荣誉,放弃了所有亲人朋友,甚至放弃了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权利,一头扎进了文明暗网的地狱里,成为了司徒鉴微身边最信任的行动官。” “他要做的,不仅仅是卧底,还要扮演一个无恶不作的恶魔。他要亲手执行司徒鉴微的命令,要摧毁我们的据点,要牺牲我们的同志,要让所有人都相信,他是十恶不赦的叛徒,是国安不共戴天的死敌。只有这样,司徒鉴微才会真正信任他,才会把文明暗网的核心机密交到他手上。” 林栖梧听着郑怀简的话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疼得他无法呼吸。他看着澹台隐,看着这个男人满身伤痕,却依旧挺直的脊梁,突然明白了他眼底的疲惫从何而来。 那是八年活在地狱里,日夜与魔鬼共舞的煎熬;是八年看着同志牺牲,却不能相认、不能相救的痛苦;是八年背负着所有骂名,承受着家国同胞的恨意,却不能辩解半句的绝望。 “那两个被他处决的国安外围人员……”林栖梧的声音颤抖着,问出了那个最残忍的问题。 他永远忘不了,三年前,澹台隐当着司徒鉴微的面,亲手开枪打死了两名潜伏在基金会的国安特工,那一幕,成了他心中永远的刺,让他对澹台隐的恨意,达到了顶峰。 澹台隐缓缓睁开眼,眸底闪过一丝刻骨铭心的痛,那是他八年潜伏里,最无法释怀的伤疤。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是真的。司徒鉴微怀疑他们的身份,让我亲自动手,若是我犹豫,暴露的不仅仅是我自己,还有整个深潜计划,还有无数潜伏在暗网里的同志。” “我没得选。”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,道尽了无尽的心酸与无奈。 他是特工,是隐锋,可他也是人,也有血有肉,也会痛,也会愧疚。那两条人命,成了他日夜缠绕的梦魇,八年里,他无数次在深夜惊醒,看着自己的双手,仿佛还沾着同胞的鲜血。 林栖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,砸在碎石地上,晕开小小的湿痕。他一直以为,自己是最苦的人,是失去父亲、背负血海深仇的复仇者,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,眼前这个被他恨了八年的男人,承受的痛苦,是他的千万倍。 “验证码。”澹台隐突然开口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国安深潜特工的专属验证码,只有上线与特工本人知晓,你父亲当年也参与了深潜计划的筹备,他知道这个验证码。” 林栖梧猛地抬头,看向澹台隐。 “山音不绝。” 澹台隐缓缓吐出这四个字,声音低沉,如同穿越了八年的时光,直击林栖梧的灵魂。 山音不绝。 这是他父亲生前最喜欢的一句话,意思是山林之声,绵延不绝,象征着文化传承,生生不息,也是当年国安文化保密小组的核心信条。 这个验证码,除了郑怀简、他父亲,和澹台隐,再也没有第四个人知道。 铁证如山。 所有的疑惑,所有的不信,所有的恨意,在这四个字面前,瞬间土崩瓦解。 林栖梧再也撑不住,身体向前倾,双手撑在地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撕心裂肺。 他恨错了人。 他追了八年,杀了八年,恨了八年的人,是为了家国、为了信仰、为了给他父亲报仇,甘愿沉入地狱的英雄。 而他,却像个无知的疯子,一次次将刀锋对准了这位英雄,一次次差点毁了父亲用生命换来的计划。 愧疚、悔恨、心疼,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,让他喘不过气。 澹台隐看着他崩溃的模样,眸底闪过一丝柔和,他想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却因为右腿的重伤,根本无法动弹,只能轻声道:“林栖梧,我不怪你。你恨我,是应该的,这是我必须承受的。” “八年了,我等这一天,等了太久了。等身份揭晓,等暗网覆灭,等给你父亲,给所有牺牲的同志,一个交代。” 通讯器里的郑怀简也红了眼眶,沉声道:“栖梧,现在不是崩溃的时候。司徒鉴微已经察觉到了异常,他启动了文渊古籍馆的自毁程序,文明暗网的核心服务器就在古籍馆的方言密室里,里面藏着他渗透全球文化领域的所有机密,还有当年你父亲遇害的全部证据。” “澹台隐身上带着密室的密钥,你们必须立刻赶往古籍馆,在自毁程序启动前,摧毁服务器,拿到证据!这是我们八年布局的最后一步,绝不能失败!” 林栖梧猛地擦干眼泪,抬起头,眸子里的崩溃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他站起身,走到澹台隐身边,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,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。 “我扶你走。”林栖梧的声音依旧沙哑,却充满了力量,“隐锋,我们一起,去完成我父亲未完成的事,去摧毁司徒鉴微的老巢,给所有牺牲的人,一个交代。” 澹台隐看着他,眸底闪过一丝欣慰,轻轻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 第3节旧恨翻涌疑云缠骨难释怀 第(2/3)页